//Wonwoo//
自從上了大學之後,每天被社交和課業充斥了生活的每一分鐘,起初只認為是活著必定要經過的過程。所有人都是如此過著,比起其他人的痛苦,這些付出根本不算什麼。
對於未來一切的規畫都照常進行,為了可以成為自己理想中的人而不停努力著。
不知道是因為奔跑的時間久了還是累了,到某一天我突然想不起來,這樣努力向前的意義在哪?
是為了得到名次?成為其他人眼中的模範生?還是撐起那虛有其表的優秀與強大,所以不管何時都要逼自己緊繃起來面對,必須是完美無缺的樣子?
這個原本指引我成長與追尋夢想,使我不停向前的指標,從幾何時轉變為壓倒自己的失序輪軸。
自尊心高的我持續硬撐,即使從外在看來沒甚麼,可其實內心早已經千瘡百孔。
就算如此,也像是要真正見到身體可以負荷的極限後,才甘願停下腳步休息。最後如此努力的情況下,我還是在準備大考前一個月我被自己長期累積的壓力搞垮。
「你應該好好地去放鬆。」自家閨蜜看我一副魂不守舍地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眼裡充滿了對我行為的不滿。
「但是我如果現在鬆懈了,之後就沒有…。」撐起身軀想要展示自己可以繼續的我被對方強行壓下。
「不,如果你現在不休息,就不只是這樣在急診室,而是會長住醫院,永遠無法去做那些你想做的事情了。」
「妳比我還清楚自己的極限,身體會誠實地反映妳現在的狀態。」
「休息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良久,我才抬頭表示,自己會好好放鬆的。
可惜閨密不放心我在她面前乖順的樣態,要求我發誓會遵守她所訂下的放鬆規則且在接下來她規畫的養身行程中展現完全配合的態度。
「好…好…我發誓會好好休息,遵行您設下的規定。」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說完誓詞。
以為閨蜜純粹開玩笑說要去旅行放鬆,只是單純想安慰人的我,就在出院隔天被套了麻袋,強制送到了機場。
一路上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就跟著她迷迷糊糊地登機、過海關、拿行李,轉眼間就到旅館入住了。
「妳說要出國我還以為只是個玩笑或比喻,結果妳真的就這樣子把我拉出來玩了…」
「哎呀,說到放鬆就是要出來玩啊?讓我們在這美好假期好好享受唄~」
「但是…妳為甚麼訂了來瑞士的機票啊?」
說到想要放鬆不是應該選度假勝地嗎?怎麼選了在高山上的國家就不擔心我高山症?
「阿這個嘛…等等帶妳去一個地方就會知道了。」
見對方沒有想要向我解釋的意願,我聳聳肩拿起行李箱裡的小說。
由於備考期間為了不讓自己有多餘的心思,我將這些嗜好沉積在房裡深處,現在久違地拿起來稍微有點感動…像是將小時候沒有畫完的小冊子重新填滿的充實吧。
等到太陽稍微在山頭隱去身姿時,正好讀完一章節,打算翻下一頁繼續,感覺到有人靠近,想說閨蜜可能要說什麼重要的話,我並沒有多想,哪知道下一秒眼前又一片黑暗。
「呀!就說了我會好好放鬆了,幹嘛又蓋我麻布袋呀?」
「不是說要告訴妳為什麼要來瑞士,現在就要讓你知道啦!」
「有話好說不要動手動腳!」
我一邊掙扎,一邊衝著閨蜜低吼,整個人像隻被踩到尾巴後炸毛的貓。
「好吧…好吧~不蓋麻袋就戴眼罩吧。」世界轉眼明亮又瞬間暗去,「就當驚喜嘛~」
熬不過她的我只好乖乖地任由她抓著離開房間,搭上了一台車晃蕩許久,原本因為車子規律地晃動,加上視線一片昏暗而快進入睡眠的我,在一個急煞車下,馬上清醒過來。
「好的我們到了。」
於是在被遮掩雙眼的情況下,我被帶到飄著悠揚音樂的地方。
是有著舒適慵懶的節奏,卻又想讓人覺得這樣睡著不繼續聽下去有點可惜。
也是我從前很喜歡聽的爵士藍調。
......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總會跟我一塊聽的樂曲。
「接下來就是揭曉我給你的驚喜吧?!」
待閨蜜摘下眼罩的那瞬間,我並不是很希望睜開我的雙眼。
但是心裡一個聲音說。
看一眼確認一下,就看一眼。
「你來了啊。」
眼鏡下一如既往的真誠目光,稍稍露出牙齒的笑容,以及將手習慣性地縮進袖子,這些從前讓人眷戀的一切,他仍存在。
他還是這般美好,使我嚮往。
「好久不見,圓佑哥。」我盡量打起精神,牽起嘴角弱弱地打了聲招呼,並在心中責怪自己應該要表現的好而不是如此無精打采。
似乎查覺到我又陷入自己的世界,圓佑哥將圍裙摘下,放在椅背上後對我說道,「是阿,挺久不見的,要來我的辦公室嗎?書店可能不太適合聊天。」
我回頭想要找閨蜜詢問意見時,發現人已經不知道跑哪了,看眼色的速度也是pro級呀她。
「…當然好,我也想和圓佑哥聊聊。」
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我和他。
純粹的兩人。
最單純的我。
是我一直想要追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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